公司裁员,我和一个老员工只能留一个。老板让我们互相打分。我念及他家有老小,给了他满分。他却给我打了零分
公司裁员,我和一个老员工只能留一个。老板让我们互相打分。我念及他家有老小,给了他满分。他却给我打了零分,理由是我太年轻没经验。
第二天,老板宣布老员工被裁,并当众公布了他给我的打分,全公司鸦雀无声。那片死寂大概持续了十几秒,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我能感觉到全办公室几十双眼睛的余光,像细小的针尖一样,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后背上。
我死死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,上面的数据和表格已经糊成了一片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怎么会这样?我完全没想过老板会把分数直接念出来,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。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指甲掐得手心生疼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在座位上抖起来。
终于,那片寂静被一声椅子拖动的声音打破了。是他。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,他正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脸色灰败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他没有看老板,也没有看我,只是低着头,开始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,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。
旁边的同事们有的假装埋头工作,有的赶紧端起杯子去茶水间,没人敢和他对视,更没人敢和我说话。整个空间里,只有他整理东西时发出的细碎声响,那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我以为我的满分是一种体面,一种无声的退让,结果却成了递给他的一把刀——不,是老板借我的手,给了他最难堪的一击。我甚至能想象出其他同事心里的嘀咕:瞧瞧,这年轻人,手段真高啊。可天知道,我根本没想过要这种结果。
他把一个半旧的保温杯放进纸箱,又把抽屉里那盆快要枯死的绿植也拿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摆好。那个瞬间,我忽然觉得他不是那个给我打零分的“对手”,只是一个即将失业的中年男人。
他抱着箱子,走到了门口,脚步停了一下。我感觉他好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,我猛地低下头,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我不敢看他的眼神,是怨恨?是鄙夷?还是别的什么?
几秒钟后,我听到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。老板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:“好了,大家继续工作吧。”办公室里的键盘声这才重新响起来,但那种诡异的气氛却久久没有散去。我坐在座位上,动弹不得,感觉自己像是赢得了一场战争,却输掉了所有。
晚上,部门群里有人提议去吃个饭,说是“庆祝”。我不知道是在庆祝什么,庆祝我留下了,还是庆祝他走了?我在那个群里,他已经被移除了。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邀约,我一个字也回不出来。
那个零分像个烙印一样刻在我心里,而我给他的那个满分,现在看起来,更像一个冷冰冰的笑话。我这么做,究竟是善良还是残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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